日前，读到《国际文化》上周文俊先生的《乳房文化史》一文，得知美国学者亚罗姆新著《乳房史》。从文章看，《乳房史》提及法国16世纪诗人克莱芒·马罗（1496－1544）对乳房的诅咒。这使我想起马罗也对乳房有过赞美，写有《美乳赞》，此诗是法国诗歌史上的一首名作。

诗人对女性乳房是倾情赞颂的态度，没有诅咒的意思。无论如何，《美乳赞》是一篇难得的歌颂乳房的诗歌文献，应对“乳房文化”有研究的意义。诗作如下： 

　　玉乳新长成，比蛋更白，／如白缎初剪，素锦新裁，／你竟使玫瑰感到羞愧，／玉乳比人间万物更美，／结实的乳头不算乳头，／而是一颗象牙的圆球，／正中间有物坐得高高，／一枚草莓或一粒樱桃，／无人触及，也无人看见，／我可以担保决无谎言。／玉乳确有一小点通红，／玉乳从来就纹丝不动，／不去不来，也不进不出，／不会奔跑，也不会跳舞：／那左乳更娇滴滴可爱，／可总和伙伴分得很开，／女主人的风韵和心灵，／可从玉乳上看得分明，／一见到你，多少人动心，／能不伸出手，情不自禁，／抚而摸之，或握在手里：／要努力克制，千万注意，／切勿靠近，切不能莽撞，／否则会有另一种渴望。 

　　玉乳啊，既不小，也不大，／玉乳成熟，真叫人馋煞，／玉乳的呼求日夜可闻，／请快快让我配对成婚！／玉乳鼓胀时完全可以／足足推出一寸的胸衣：／倒底是谁会三生有幸，／能够以乳汁使你充盈，／让你少女的玉乳变成／妇人的乳房，美丽，完整。 

　　《美乳赞》是一首“玉体赞”。1535年，马罗因祸避居意大利，无聊之中，发起写“玉体赞”的倡议，孤立地颂唱美人玉体的一小部分，并率先写出《美乳赞》。各地男性诗人群起响应，并结集出版，轰动一时。里昂诗人塞夫以《柳眉赞》典雅深情，被宣布为集中第一。

这些诗人并演化成两派，以“美乳”为界，或赞其上，可及额头，或唱其下，直至脚跟，其上者间有上乘之作，以下者多为下流之辞。《美乳赞》虽开“玉体赞”的风气之先，但写得比较有分寸，结尾处几涉放肆，但仍不失含蓄。